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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只金手镯》

2023-10-01 14:10:44 [探索] 来源:自掘坟墓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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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发生在本世纪,电影江苏省北部一座小城。剧本金手
  大运河流水滔滔,电影国产精品零零后在线,国产精品噜噜噜视频东去西来的剧本金手船舶,远如出水腾雾的电影巨龙,近似拔水高耸的剧本金手楼阁。
  大运河的电影北岸 ,是剧本金手座中等城市,建筑比较宏伟,电影市面也比较繁华。剧本金手
  岸边有竹也有柳,电影还有其他乔木,剧本金手郁郁葱葱而形成长长的电影林带,林带外就是剧本金手大运河。岸上是电影一条运河大桥的引桥公路,也是暂时乡镇小型客运停车点,有不间断客运车辆在这里停靠,多是进城的农民在这里下车。性别、年龄、相貌、穿衣打扮不一,还有车型不一的出租车主在争先恐后地接拉客人。

出租车主众(大声):“有去人民医院,去火车站,去人民商场……”

一片嘈杂和混乱……

每停一辆车就嘈杂一阵子,车去了才能安静下来。
这是东西路,路南是一条半米余高的栏岸墙,无形中就成了路人还有游人的暂时坐凳。一位神情沮丧,表现的失

落和惆怅年在八旬的老年妇人。白发如银,衣着虽然没有品牌却整齐干净。
正值车去客空,一个年轻的出租车女司机走到近前与其搭讪起来。
她叫梁欣,还是一位退役女兵,退役后被安排在一家企业,三年前也下了岗。丈夫是位缉毒公安干部,去四年前

在一次缉毒战斗中牺牲了,他们有个女儿,现在上小学,为了生计,她干起开出租车的营生。
梁欣:“大娘您在这里坐了一个上午,去哪里?要是没有钱我白送您,好吗?”
黄氏(低声):我一辈子没有名字,娘家姓黄,连身份证上写的都是黄氏。大姐,我领你的情,我要去的地方你

能送吗?”
黄氏下了拦岸墙。
梁欣:只要不出县,我都能送,大娘您说你要去哪里?
黄氏(苦涩):大娘我一辈子不欠人情,车费还是要付的。我没有钱还有东西。
黄氏说到这里,颤抖着从内衣里取出一个红布包儿,她慢慢地打开,原来是一只黄灿灿的金手镯。
黄氏:这只纯金手镯,是我老娘给我的陪嫁品,再饥荒的年头我都没有舍得去便卖它,我也快离开它了,你看能

值你的车费吗?
梁欣接过仔细地看了看道:说来你的娘家是过去的大地主,很有钱?
黄氏(摇摇头):我们家是爷爷带孙子讨饭。
梁欣:大娘,此话怎讲?
黄氏:一穷三代的穷人。
梁欣:那黄金手镯?
黄氏:打碾庄时我娘在一个死国民党军官的尸体上捡来的,所以就给我做了嫁妆。
梁欣:原来如此,这件东西价值非薄,大娘您看错人了。我虽然是下岗职工,岂能乘人之危,落井下石?这件东

西我不能要。”
黄氏(由衷)大娘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梁欣:我可以向您老人家倾吐衷肠,我不欺天下人,问心无愧,但愿天下人别怀疑我,请大娘放心,我不是唯利

是图的小人。
黄氏:我没有看错人,可能你是我这一辈子最能信任的人,人过留名雁过留声,无信而不立。明天早上,我还在

这里等你来送我去我要去的地方。

梁欣:老人家你先把这件东西收下,明天再说明天的话。

黄氏(想了想):也好,闺女,说话算数。

(梁欣认真地点点头)

黄氏嘴里嘀咕着欲去,梁欣追了过去,一边追一边取出一张纸币塞到老人的手里。

梁欣(真诚):大娘这10块钱你收下,不成敬意,买点吃的。

黄氏手还在颤抖着,她接下了这10元钱。

黄氏眼里禽着泪花道:好闺女说话要算数,明天你一定来取回这只金手镯。

黄氏头也不回地走去。

黄氏走着,嘴里在咕叽着:两口走一口,活了不如狗。
 
黄氏向大街走去,梁欣凝目望着远去的老人,渐去渐远,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,好像是风沙迷住了她的眼睛。她耳

边回响起黄氏咕叽声。
   “两口死一口,活了不如狗……
  梁欣心里在想:老人一定是失去了她人生的一半,看她多可怜,她是一个老来的不幸,是个可怜的老女人。我梁欣三四年前我的丈夫为了缉毒事业失去了生命,从那时候我就成了一只孤雁,带着刚满两周岁的女儿,我心中的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才26岁,是一个可怜的小女人。
  梁欣潸然泪下……

正是:

明月有圆缺,今霄似流血?都是心里恨,负心冷如铁。

星寒不逼人,雾霾逼人切。扑面夜来风,吹落满树叶。


   二
  月光明朗,星光灿烂,夜深人静,街灯下一个人影慢悠悠地姗姗走过。
  这里的路灯少了,引桥公路甚是黑暗,没有过往的车辆,也没有行走的路人。一个人影出现在公路上,她漫无目的徘徊着,好像在觅寻着什么。过了一会儿她很吃力地越过拦岸矮墙,消失在灌木丛中。
  大运河 里黑乎乎的河水,月光、星光映在水里,展现出一幅水中天的美景。
  一个人影出现在水边。
  月移竹影,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坐在矮墙上,这人好像在前张后仰打着瞌睡。灌木丛中突然出现了响声惊动了她,她醒了,呼地站了起来。仔细听去,那响声去了河下……
  原来是梁欣,她从晚上就厮守在这里。
  梁欣越过矮墙,打亮手中的手电筒。
  灌木丛 中梁欣嘴里呼喊着:大娘,大娘……
  梁欣向灌木丛扑去。
  梁欣已经追至岸下灌木丛外,一道手电筒灯光扫射到水面上,一个老妇人的身影出现在梁欣的眼前。梁欣又急又怕……
  梁欣(大声):大娘,大娘……
  水中的黄氏听得有人呼唤,她收下了脚步。
  黄氏(凄惨):是你,我这一辈子你是我见到的最是言而有信的人,闺女,国产精品零零后在线,国产精品噜噜噜视频这也是你的承诺,我身上绑着一块空心砖,我的尸体不会淌远,我衣兜里有我的身份证,有我儿子的联系电话,还有这副金手镯就归你了。你送我去火化后,千万把我的骨灰带回来,要我的儿子把我与我的老头子合葬,大娘我求你了。
  黄氏说到这里失声痛哭。
  梁欣:大娘,这一切我都能做到,可是我还有一个条件。
  黄氏:什么条件?
  梁欣:你必须把你心爱的金手镯亲自带在我的手上,不然的话你就甭想死后与你家大爷合葬,喂大鱼算了。
  黄氏一声哭道:有德他爹,我十六岁就嫁给了你,你疼我,你爱我,你一辈子没有骂我一句,没有打我一巴掌,你我夫妻相依为命风雨同舟60年,活时息息相关,同床共枕,死了我一定要与你合葬。
  梁欣:大娘,你自然有这样的心态,我一定成全你。再说你要死也不在乎一刻半时,你不上来我下去,取回手镯你再死。
  黄氏:你别骗我,你来了我就死不成了。
  梁欣笑了笑道:大娘,你的这副金手镯不值三万也值两万,世上的人多是唯利是图,强取豪夺,我与你无亲无故,在这半夜三更僻静无人的大运河下,也非我图财害命,我又拦你做什么?何去何从,何利何弊,我明白,说白了,你不死,我能得到这副金手镯吗?
  黄氏听到这里一声长叹:我想起了我老头子说得那句话,以羊诱虎,虎贪羊而落井;以饵投鱼,鱼贪饵而忘命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这个世道,天下人有几个不爱财?你来吧,拿走手镯我再死。
  梁欣向水里走去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  那水越来越深,没足,没膝,没胯……
  梁欣既沉着又冷静,大大咧咧地:大娘这水好凉哇,你家大爷在那边等你,那里没有人欺人,没有人压迫人的极乐世界,好哇,我的丈夫也在那里翘首相望,等我去陪他。
  黄氏:你还年轻,你的孩子也许不坏,你老了不会不要你的。
  梁欣:你儿子不要你?
  黄氏:儿子要我,我那儿媳毒蛇心肠,我在她的眼里不如她喂得那条狗。
  黄氏说到这里呜呜地又哭泣起来。
  天空中 飘来了一大块乌云,遮住了星星和月亮。
  河面上无头无脑的风刮来,揉碎了河面,水中天不见,涌起了浪花。
  梁欣已经靠近了老人,她一伸双手抱住了老人,老人挣扎着,央求着。
  黄氏:好闺女放开我,我受不了我那恶媳的虐待,我要找我那能关爱我的老头子。
  梁欣:我做你的儿媳行吗?不,还怕你儿子不答应,大娘你不是总喊我是闺女吗?好,我就做你的闺女,我婆家娘家四个老人都走了,我会把你当亲娘待,活养死葬,我一定努力,会让你心满意足的。
  梁欣先解下老人身上的空心砖,不由分说将老人背上岸来。
  已经是早晨了,梁欣的家,普通的居室(主住室) 梁欣为老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又为老人洗脚净面。
  黄氏是激动还是感动,她又哭了。
  梁欣(安慰):大娘,别难过,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山,你我都是死了男人的苦人,从今以后,我们娘儿三,还有我的女儿,就相依为命过日子,虽然没有荣华富贵,有我吃得一口就有大娘吃得一口,一碗饭分三份,老天饿不死瞎眼鹰。
  黄氏深深地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取出金手镯。
  黄氏:把手伸给我。
  梁欣摇摇头道:大娘,您的这件东西我不能要。
  黄氏(诧异):为什么?不是说好的吗?
  梁欣:我救你是我做人的本分,如果讨要财物岂不是趁火打劫。
  黄氏失意地收回手镯。
  梁欣:我做饭去,大娘你爱吃什么?
  黄氏苦涩地笑了笑:大娘我嘴不劁,我什么都吃,是饭都充饥。
  梁欣来到厨房 ,她在想大娘年岁已高,秋风易水寒,又在水里冰了好长时间,我还是烧碗姜汤,暖暖身子,别感冒了。
  梁欣很快地烧好了姜汤,又打上两个鸡蛋,盛在碗里端向住室。
  梁欣端着汤碗来到住住室,不见了黄氏,连叫了数声:“大娘…….”
  不闻回应,梁欣大吃一惊道:不好,老人走了。
  梁欣放下汤碗向外追寻。
  大街上,黄氏珠泪滚滚,一张苍老的脸上挂着泪痕,晨风吹起老人的银发,老人凌乱的脚步,摇摇摆摆地向前走去。
  身后传来悲切的呼喊…….
  梁欣边追边呼喊着:大娘,大娘……”

梁欣气喘吁吁还是追上了老人,

梁欣拉住黄氏的衣襟在苦苦相留。

梁欣(真诚):大娘,你听我说。

黄氏:大姐,你就别说了,谢谢你的救命之恩,怕是这辈子难能相报了,等来世吧。

梁欣:我的好大娘,您误解我了,您听我说,一个布施恩惠于人的人,不应总将此事记挂在内心,也不应对外宣扬,那么即使是一斗粟的恩惠也可以得到万斗的回报;以财物帮助别人的人总在计较对他人的施舍,而要求别人予以报答,那么即使是付出万两黄金,也难有一文钱的功德。

黄氏:大姐,你的意思?

梁欣:我救人不是图财。

黄氏连声道:大姐,你是好人,你是好人…….

梁欣:大娘,我不能这样放你走,杀人要杀死,救人要救活,你这么大的年岁,为什么要自杀?投河跳井七分冤。你的家乡住处,你的社会关系,你自杀的起因又在哪里?我自然要帮你,要救你,常言道,杀人杀死,救人救活,我岂能半途而废。

黄氏抱住梁欣大法悲声而嚎啕大哭。

梁欣取出手帕为老人擦拭她脸上的泪水,像哄孩子一样的关切和耐心。

梁欣:大娘,听话,我们回家吧,回家吧……

梁欣搀扶着老人向自己的家走来。

正是:

  天地之气,暖则生,给万物生机,乃三春之象;

救伤济难,真善美,给别人帮助,其福泽亦长。

天空,红彤彤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向人间。和煦的阳光洒在梁欣和黄氏的身上,染红了梁欣脸颊,显露出红光满面

和几分的慈祥,同样也照亮老人这张饱经沧桑,干瘦干瘦的还挂着泪水的老脸。

梁欣将老人搀扶着来到了家中,突然老人争脱了梁欣的手,欲然下跪。梁欣不知所措抱住了老人。

梁欣:大娘,大娘你要做什么?

黄氏:恩人那,你听我说,我这辈子就是这个德性,吐口吐沫砸个窝,言如断铁,就是死也欠不得人情,你救了

我的命,恩大如天,有恩不报非君子,忘恩负义是小人。我黄嫲嫲不报此恩死不瞑目。

梁欣:世上世哪有见死不救的人,别说是俺中国人,只要他是人都必须这样做。

黄氏(固执):我有两个请求条件,你一定要答应我。

梁欣:什么条件?大娘请讲。

黄氏:第一个条件是我给你重重地磕上三个响头……

梁欣急忙拦住黄氏的话头,摇头摆手制止道:大娘,这万万不能,你年龄与我父母的年龄不差上下,论辈份该做我的长辈子,从人伦道德而论,我都不能接受,岂不是折杀我了,大逆不道,我绝对不能接受。

黄氏:那就要接受我的第二个条件。

梁欣:大娘,请讲。

黄氏(取出手镯):闺女,你一定要收下。

梁欣见老人如此悲悲戚戚,想了想道:您老是否还有养身?

黄氏:恶媳不能容我,欺负我,虐待我,儿子出国维和。

梁欣:您还有没有其他儿女?

黄氏摇摇头。

梁欣:您儿子是个军人?

黄氏:我家老头子也是个军人,儿子大学毕业,就去了部队,老头子在俺老两口子有欢有乐,有说有笑,其乐融融。后来儿子在部队提了干,也结了婚,媳妇是县城人,不愿意去农村老家与我老夫妻居住。于是儿子就在县城买了一套两厅两居一百五六十米的大房子,去年我儿子执行维和任务出国去了,来信我和他爸去县城与媳妇一起居住,我是我老夫妻二人主意拿错,便处理了老家的房产,来投靠媳妇。”

梁欣道:“与媳妇一起居住,哪点有错,互相照顾是件美事哇。”

黄氏一声惨叹道:“可就要了老头子的命了。”

正是:

  穷秋感平分,新月怜半破。

人情冷暖移,小人都见过。

 

  三

 

三个月前

黄氏正在收拾家务,老头子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。

他叫朱正义,五0年参加了抗美援朝的战争,负过伤,是个二等乙级残疾军人,分配在一家中学做后勤,60岁也

退休了。老夫妻两生活也过得不错,夕阳红,美中不足就是儿子出国搞维和已经两年了,媳妇住在城里,老人总觉得有些孤独的感觉。

朱正义:“有德他妈,儿子来信了。”

黄氏:“好,念给我听听。”

朱正义:“儿子信上说,要我老两口子去县城与媳妇一起住,生活起来也方便。”

黄氏摇摇头道:“远了香,近了臭,能与媳妇长期和和睦睦的不多,如今的年轻人已经不是你我的当年,我们陪

着他爷爷奶奶几十年如一日,那是言听计从,可是今天?”

朱正义道:“你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儿子,老了不靠他还能靠谁?有儿防备老,这乃人之常情。”

一辆出租车在楼前停下,朱正义与黄氏下了车。出租车开去,黄氏有晕车的表现。

朱正义道:“楼前有个石凳子,你先歇歇吧,我去开门去。”

黄氏道:“我还是有些担心,你事先没有与媳妇说通,别是不速之客?”

朱正义笑了笑道:“儿子是自己的,老子来了,他们敢拒之门外?”

黄氏道:“那媳妇可不是皮出的,到那时候回不了南朝,进不了北国,就等着受气吧。”

朱正义道:“我有几千元钱的退休金,身上还带来几十万元的现金,不吃不喝她的,凭什么要受她的气?”

黄氏道:“我在想,好了就一起住,不好,咱就租房子住,我这辈子没有吃过冷眼饭。”

朱正义道:“儿子买房子的时候给了我一把鈅匙,媳妇有可能上斑不在家,我先去开门子。”

黄氏道:“这钱包你拿着,下午去银行存了吧,这是我与你的养老钱。”

朱正义从黄氏手里接过钱包,就进了单元的楼梯间。”

黄氏正坐在石凳上歇息着,忽听得单元的耧梯间一声惨叫,一声又是一声,惨烈而又痛苦地呼唤着:“救命,救

命呀……..”

黄氏大惊失色地看去。

朱正义从耧梯上滚下,一个汉子仓惶地跑下,又慌慌张张第跑开。

黄氏奔扑到来抱住朱正义哭喊着:“有德他爸,有德他爸……..”

朱有德血头血脸,已经是奄奄一息。

黄氏放声大哭………

好心的邻居打了120,老朱被医务人员抬上救护车。

老人的头颅破裂,第二天就走了。

黄氏身着孝妇,战战兢兢地向一个时尚的女子穿着时髦,插金戴银,涂脂抹粉,她悠悠然地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

着她的爱犬,这是一条金黄色的卷毛狗,脖子上系着银铃铛,她抱着搂着,又是亲又是吻又是甜,心里美滋滋的,脸上笑盈盈的。

她叫严平,是老人的媳妇。

黄氏道:“他爸走了,媳妇,你把他带来的钱给我吧,没有这些钱,我回去又如何生活?”

严平怒冲冲地说:“什么钱?是你还是他交给我保管了吗?老婆子你来讹我?说好了,我赏你一口饭吃,你要是

胡搅蛮缠,对不起,给我走人。”

  原来朱有德老人上楼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,内有60万留作养老的钱丢在严平的客厅里。

 

黄氏继续与梁欣在交谈着。

黄氏泪道:“也是我和老头子一时之错,处理了老家的所有财产,连老房子也便卖了,连同多年的积蓄,六十万

元现金,我们来到县城,来到了儿子小区。老头子撒手人寰走了,从此我就掉进了火坑里。起初看她的白眼,吃几口受气饭,也就忍气吞声了。后来她就变本加厉,打是三六九,骂是天天有。她喂了一条狗,什么名子不好叫,我姓黄,过去穷人家的闺女不起名,结婚后就以姓氏为名,我叫黄氏,她的狗也叫黄氏……

黄氏再次的回忆:

在严平的客厅里。

严平(自言自语):也该给我的乖儿子起个好听的名子,你是个男的,该叫什么呢?男的叫女性的名子有征服力。

严平在煞费苦心地思考着……

严平:金黄色的皮毛,大大的眼睛,叫慈禧,不好吧,慈禧是个惨暴的皇太后,不如我的乖儿子温柔,起个?

严平突然向正在擦地的黄氏看了一眼,惬意地笑了笑道:有了,也叫黄氏吧,一家两个黄氏,有男有女,有公有母,才好配对子,那就叫黄氏。

严平撒开她的爱犬,这狗在客厅里撒起欢来。

严平一边喊着:黄氏,黄氏……

严平和她的爱犬追逗起来,笑哈哈的,不亦乐乎。

黄氏听得一清二楚,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。

黄氏(低声):人做天看,会有报应的……

严平冷冰冰地:把你的身份证拿来我看看。

黄氏跪爬在地板上在擦地,脸上都是汗,气喘吁吁。

黄氏:要我的身份证做什么?

严平:看看你是哪天生的。

黄氏(诧异):给我过生日?

严平哼了一声:别想的太美了,我的黄黄,不是也叫黄氏吗,你氏它也是,它的生日我买的时候没有问,就使用你的生日吧,一家两个黄氏,虽然不是同年同月生,何不弄个同日生,反正你在我的眼里还不如这条狗。

黄氏气呼呼地:身份证你就别看了,农历是九月初九。

严平(打开手机查看):明天就是九月九日,好,我的黄氏过农历,那公历就算是你的。你这条老狗不值钱,没有人搭理你。明天就是我乖儿子的生日,好,我得给乖儿子黄氏准备准备,好好的过个生日。”

严平说吧开门而出。

严平其实她没有走,在窃听。

黄氏直气得咬牙切齿,摔掉手中的擦布:。

黄氏(大骂):小女人,小女人,你真会糟蹋人,将我比狗,你不得好死。

突然房门别踢开,严平扑进房来,恶如凶刹。她冲向黄氏,一手揪住了老人的衣领。

严平(勃然大怒):老女人你敢骂我。

严平向老人就是一记耳光,打得老人坐倒在地。

老人战战兢兢坐在地上,严平仍然是不依不饶,她将老人的几件衣服狠狠地抛向老人。

严平(怒气冲冲):你给我滚,滚!

严平拖起老人拽向门外。

严平穷凶极恶将老人拖出门外,扬长而去。

黄氏在地上哭死哭活。

正是:

做人良心缺,叫人心流血?留取万声怨,朽木不胜铁。

歹人无心慈,丧心铸成恶。公婆一样重,不可恣意虐。

为媳若不孝,罪厥不饶雪。五刑达三千,不孝数大莫。

别处不孝人,不于戚友结。目中无长辈,世人数几何?

 

  四

  故事的开端:

天上的云,空中的风。那风吹起了地上的落叶,打着呼哨,有的在翻滚,有的在飘扬。

黄氏哭在地上,那风吹散她的银发,有好多的枯叶向她拥来,似乎要把她掩埋。风声淹没了她的哭声,尘烟吞噬

了她模糊的身影。

黄氏无声的哭着,脚步凌乱地走着。

老人来到大运河岸 ,她木讷地坐在拦岸的短墙上。

岸边有竹也有柳,还有其他乔木,郁郁葱葱而形成长长的林带,林带外就是大运河。岸上是一条运河大桥的引桥公路也是暂时乡镇小型客运停车点,有不间断客运车辆在这里停靠,多是进城的农民在这里下车。性别、年龄、相貌、穿衣打扮不一,还有车型不一的出租车主在争先恐后地接拉客人。

出租车主众(大声):“有去人民医院,去火车站,去人民商场……”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一片嘈杂和混乱……

每停一辆车就嘈杂一阵子,车去了才能安静下来。

这是东西路,路南是一条半米余高的栏岸墙,无形中就成了路人还有游人的暂时坐凳。一位神情沮丧,表现的失落和惆怅年在八旬的老年妇人。白发如银,衣着虽然没有品牌却整齐干净。

梁欣的家,黄氏说到这里珠泪滚滚,泣不成声。

梁欣(怫然生怒):过分了,过分了。大娘,你的儿子为什么不管不问?

黄氏:我那儿子大学毕业就参军去了,一年只有一次探亲假,我为了讨安,一忍再忍。可她登了鼻子上了眼。这二年儿子又出国维和去了,我就成了她的眼中钉。

梁欣: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,她做出了不修边幅的羞事被你看到了?

黄氏:家丑不可外扬,我说不出口哇。

梁欣:自然大娘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,我只担心大娘您无地容身,这又如何是好?

黄氏更伤心了,大放悲声。

梁欣:你我都是断肠人,我三岁死了爹,五岁死了娘,是奶奶一手把我带大,吃得是救济粮,用得是扶贫钱,我考上了纺织学院。只说是苦尽甘来被分配在纺织厂,丈夫是我的同学,我们结了婚。三年前丈夫出了车祸撒手走了,只落下刚满三周岁的一个女儿。更不幸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,我又下了岗。为了生活才跑起出租车。

黄氏(哭道):闺女,不管怎么说你还有个安身的窝。

梁欣:大娘,您叫我什么?

黄氏:……

梁欣:我做您老几天的闺女,您老可答应?

黄氏:做几天的闺女?

梁欣:我立即与您儿子联系,媳妇不要娘,儿子不能不要娘哇?

黄氏摇摇头‘

梁欣:大娘您不愿意做我的临时的娘?

黄氏:闺女把手伸给我,带上娘的金手镯。

梁欣把手伸给了老人,老人小心翼翼地把金手镯戴在梁欣的手上。

梁欣(甜蜜蜜地):娘!

黄氏抱住梁欣,老泪纵横。

黄氏:娘的好闺女。

母女二人抱在一起,久久不肯松手。……

梁欣:娘,今天是娘的生日,女儿我要好好地为你过个生日。

这时梁欣的女儿圆圆放了学,走进房中。

梁欣:圆圆快叫姥姥。

圆圆(亲切):姥姥。

黄氏一张挂着泪花老脸笑了,她抱住了小圆圆,亲了又亲。

黄氏:我的好外孙女。

 

云白天蓝,多么美幻的大自然。

一辆出租车驶至,在大门前停下。梁欣一手拿着饭盒,一手提着装着油条的塑料袋,她下了车,向家里走去。

梁欣笑呵呵地来到黄氏的床前。

梁欣:娘,起来吃饭了。

床上的老人没有回应,梁欣又连喊数声,老人还是默不作声。梁欣有些着急,把饭盒和油条放在床头柜上,急忙

去掀起老人身上的被子,只见老人老人脸色苍白大有痛苦的表情。

梁欣(着急):娘,娘,娘病了。这时圆圆赤着脚从另一间住室跑来。

圆圆:姥姥,姥姥。

圆圆哭了:我不要姥姥死,我不要姥姥死。

梁欣有些慌乱,急急忙忙给老人穿上衣服,又毫不犹豫地抱起老人向外跑去。

梁欣抱着黄氏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出租车前,把老人送上车。圆圆提着老人的一双鞋子也跑了出来。

圆圆:姥姥,姥姥的鞋子。

梁欣:圆圆,我不能送你了,你自己上学去。

圆圆:妈妈,姥姥不能死,我还等姥姥送我上大学呢。

梁欣上车驾车而去。

一辆出租车疾驰在大街上,不长时间,车至县人民医院 ,梁欣抱着黄氏一溜小跑直奔急救室。

老人被医务人员接至急救室, 梁欣在急救室门外焦急地期待着,有时走,有时坐,有时急的团团转,还不时隔门

相望。

天黑了,走廊上亮起了灯。

天亮了,走廊的灯息了……

梁欣表情疲惫,还在急救室门前苦苦等待着。

黄氏躺在手术车上被推了出来。

梁欣拦住一位医生问:我母亲怎么样了,脱离危险了没有?

医生(怒声责弊):你还好意思问,两根肋骨骨折,腹内出血,多处软组织出现红肿和青紫,不否认这是外伤所

至。还并发严重的急性肺炎,这么大的年岁,如果是家庭暴力,我们医院准备报警。

老人被送进重点病房 ,躺在病床上的黄氏在输着液,她还在昏迷中,梁欣耐心地坐在病床前守候着,还不时地观

察着老人的病态和输液。梁欣看到老人的嘴唇有些干燥,就用湿毛巾为老人轻轻地擦拭着。当看到老人的脸上表现出痛苦的表情,梁欣的心在隐隐作痛。

梁欣(低声的自语着):“多好的老人,慈眉善目,处事为人又这么大度。你那可恶的媳妇这般残酷无情地虐待

您,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啊,她真不会做人,也许她真的不是人。天理不容,良心不容。”

梁欣说到这里,二目滔滔落泪,滚热的泪珠一滴滴,一串串落在老人的面颊上,老人睁开了无神的双眼。

梁欣(喜出望外):娘,您醒了。

黄氏的嘴唇动了几下才艰难地说出话来。

黄氏(少气无力):闺女,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回。

这时一名人员走进来,送来了一张催款单。

医务人员:你是老人的什么人?

梁欣:女儿。

医务人员:你的两万元医疗费已经花完,老人还得第二次手术,你马上去住院部交款。影响了治疗,后果自负。

梁欣:我知道了,还需要多少钱?

医务人员:老人的伤病很严重,还得第二次手术,少不了十万八万的。

医务人员说吧,走出了病房。

黄氏(大吃一惊):已经花了两万块?还得十万八万?

梁欣(安慰着):娘,别疼钱,钱是人挣来的,花了还能再挣,那人的命只有一次。

黄氏(哭咽着):娘的命不值钱哇,我不治了。

梁欣:“娘的命金山银山也不换,你说不治疗,女儿我不能答应您。娘,有儿有女,命贵着嘞,我就是倾家荡产

也要救娘。”

黄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,她哭出声来。

正是:

  有德德感人,有仁仁暖心。

德感泰山重,仁暖比三春。

梁欣:娘别哭,我出去打个电话。

梁欣走出了病房。

梁欣来到走廊里,拨通了电话。

梁欣(电话中):刘姐,我急等用钱救我母亲的命,就是亏了五万也卖,急用当卖堂前地,十万不能再少了。现在,就是现在把钱打到我的卡上来,我取到钱交了我母亲的住院费就回去放车。

梁欣结束了通话,她闭上双眼倚在走廊的墙壁上,紧咬着嘴唇,久未说出话来。

这时梁欣的手机来了短信,梁欣看了看向楼下跑去。

医院的取款机旁 ,梁欣从取款机中取了钱又向住院处跑去。

住院处的交款处 ,梁欣把钱一叠叠送进收款处的小窗口。

梁欣:十万。

梁欣一路好跑来到自己的家,一辆她爱惜如命,也是她母女赖以生存的出租车,梁欣必须的难能割舍。这时女儿

圆圆放学而归。

圆圆:妈,你要出车?姥姥也回来了?

梁欣:不是出车,妈要卖车。

圆圆摇摇头道:这是你的爱车,我们的生活还得靠着它,怎么卖了呢?

梁欣:不卖车就救不活你姥姥的命。

圆圆:原来是这样的,命大如天,还是救姥姥要紧。

梁欣(激动地抱起圆圆):我懂事的女儿呀。

这时买车人来了,开走了车,梁欣望着渐渐远去的爱车,母女二人哭了。

风尘滚滚,好像风沙迷住了梁欣的眼睛,她取出手绢在擦拭着眼睛。

正是:

  感动人的不是嘴,是心;

帮助人的不是假,是真;

只有真心实意,才能至果,

让人心服口服,定于一尊。

 

  五

严平的家 ,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她的爱犬,一边心安理得地看着电视,还不时地玩弄着她的狗儿。

严平:”我赶走了老狗,就好像移走了我面前的一座山,我哪里看她哪里够,越看越不顺眼,碍手碍脚的。我真

想买包毒鼠强毒死她,死了才好呢,还想管我的闲事,他儿子就像一个流浪汉,我成了活寡妇,一夜没有男人陪着我就没法过。“

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,她接起了电话。

严平(一连串的笑声):我的王哥,这回你就风雨无阻了,想什么时候来,就什么时候来,刺眼钉我拔去了……

正是:

  是人得成仁,不仁枉做人。

知理懂道德,莫做黄口儿。

仁在情理中,知理是达人。

凡人有人性,欺理弱兽禽。

 

一名护士为老人注射,梁欣在一旁守候着。

护士:术前针打过了,你准备一下,马上送去手术室。

梁欣:好准备好了。

这时手术车来了,梁欣和医务人员把老人抬上手术车。

梁新和一名护士推着手术车,上楼下楼奔向手术室。

再说严平衣裙不周送走一个男人,那男人匆匆而去,只给人一个背影。

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,严平沾沾自喜。

严平(不知羞耻地):送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,探骊得珠,接踵而来,我仍然是一一笑纳,绝不推辞。

严平接起了电话。

严平(酸溜溜地):亲爱的,你是哪一位?

严平大惊失色地拿开了电话。

严平:不好,该死的有德维和回来了……

手机里还在不停地呼叫着。

严平激情的心一下子冷落了,惴惴不安起来。

严平(忧虑):死鬼回来了,他娘被我驱逐家门,生死未卜,他要是追问起来,我又如何交代?真不如当先给她

些安眠片,或者是毒鼠强,他在国外也回不来,尸体一火化,什么都烟消云散了,都怪我无毒不丈夫,量小非君子。

她在客厅里焦急地转来转去,她那只黄色的卷毛犬还跟在她屁股后屁颠屁颠地追跑着。

突然严平又想起一件事……

我三四个月没有洗衣服了,别它娘的怀孕了。

严平想到这里,急如热锅上的蚂蚁,顿时没有了主意。

严平(突然想到):我才是不开窍,去医院流了岂不是不留痕迹了。

严平心花怒放高兴起来……

医院的走廊里  日  外

梁欣和一名护士正推着手术车行走在走廊里,也巧与严平相遇。严平一眼就看见了手术车的黄氏。

梁欣(和和气气地):大姐让一下。

严平(没好气地):手术车上推的是什么人?

梁欣(毫不犹豫):是我母亲。

严平:是你母亲?

梁欣:是我母亲。

严平再仔细地看去,一手抓住了手术车。

严平(厉声):给我站住!

梁欣一下懵然,心里虽然有些怫然不悦,还是克制了。

梁欣:大姐,我们又没有碰着你,井水不犯河水,你为什么要拦俺娘的手术车?

严平横眉冷对,一声吼道:把话说清楚,她到底是你什么人?

梁欣:我还是农村过去的叫法,她是俺娘,你们城里叫的是妈妈。

严平:你是她儿媳还是?

梁欣:我是她女儿。

严平摇摇头道:她姓黄,一生一世只生了一个儿子叫郑有德,她那年那月又生了一个女儿来,你八成是私生女?

梁欣(也动起怒来):你不要骂人,她是我的义母,我是她的义女。

黄氏欲要起身,被护士按下。

黄氏指着严平,破口大骂:你个狠如蛇蝎的女人,你没有害死我,你还不死心。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,你还

不放过,你,你到底安得什么心……

老人又恨又气,昏迷过去。

梁欣:我明白了,你就是逼走老人投河自杀的恶媳严平,我放不过你!

严平一声冷笑道:你是一个骗子,看你的手上还带着她的金手镯。我要报警,老人的身是还有几十万私房钱。

严平说到这里就来夺梁欣的金手镯。

护士推着手术车向手术室去了。

走廊里涌来了观看的人们,有说咸的也有说淡的,嗡嗡一片……

严平与梁欣撕扯了一会儿,被众人拉开。

严平向外打去了电话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

数日之后;

黄氏半躺半卧在病床上,梁欣头上还裹着绷带在用调羹给老人喂着汤饭。

梁欣:娘您多吃几口对康复有好处。

黄氏(感动地):闺女,我欠你的太多了,为了我卖了养家活命的出租车,还被那个恶女人勾来人把你打成这个样子,还抢去了那副金手镯,我心痛哇。

梁欣:娘,您昨天给女儿说的那几句话,我想了大半夜,言语不多道理深,人做天看呀。

梁欣耳旁回想起黄氏的那席话来……

黄氏:”你强你强你只管强,千万不能丧天良;你管你管只管管,老天还能睁慧眼;你能你能只管能,千万不要逆天行;“

梁欣想到这里感慨地:有度量,道德才能高尚。

黄氏:闺女,今天是星期六你也该回去看看圆圆,我这里你能走得开。

这时圆圆人未到,亲切的呼喊声已经传进了病房。

圆圆:姥姥,姥姥……

圆圆跑进了病房,一头扑进黄氏的怀里:“姥姥……”

黄氏是笑又像是哭(啼笑皆非)双手在抚摸着圆圆的头,在自言自语着。

黄氏:有德呀我儿,有了高山才显出深谷,那个恶女人不能要哇。

梁欣:娘您说什么?

黄氏:我因祸得福,有了你欣儿和孙女圆圆,我高兴哇。

梁欣拿起开水壶打水去了。

梁欣来到供水处,这里也有几个人在接水,其中有个壮年妇女一边接水一边和梁欣打起了招呼:你不去妇科室看

看,打你的那个女人在做流产手术。

梁欣:大姨,你认识她?

那女人没有回答提水而去。

梁欣:严平在做人流?不可能啊,她男人在国外一两年没有回来,和谁?……

梁欣想了想又自外解嘲道:我这是船头掉泪,为得何(河),谁人洗脸谁人白。”

梁欣打满开水壶也去了。

病房 里;

圆圆在剥桔子,将剥好的桔子往黄氏嘴里送。

黄氏:圆圆,我们不是说好的吗,你一瓣我一瓣,这一瓣该你吃了。

圆圆:现在我要改政策。

黄氏:我的孙女,不简单哇,能改政策了。

圆圆:老师教育我们要尊敬老人,所以姥姥您吃两瓣我吃一瓣。

黄氏摇摇头:这不行,你尊老,我不反对,我爱幼你也得支持呀,所以,你吃两瓣我吃一瓣这才合理。”

一老一少说到一起,也笑到一起.。梁欣把开水壶送到病房,看到这一老一少如此融洽,心里甜蜜蜜的,表现在她

堆满笑容的脸上。

梁欣:娘,圆圆也来了,我去买个好菜来,犒赏犒赏你们祖孙二人。

黄氏:好,有圆圆陪姥姥,你去吧。

梁欣:圆圆,你姥姥刀口昨天刚拆线,别碰了姥姥的刀口。

圆圆:我已经上一年级了,我懂,你去买姥姥喜欢吃的。

梁欣:那你呢?

圆圆:姥姥是我们家的老寿星,最长的长辈子,我姥姥才是主要的主要,重点的重点。

黄氏高兴不已经抱住圆圆亲了又亲。

黄氏:我的好孙女……

梁欣下了楼,抬头一看,一个男人扶着严平走在前边,只见严平很痛苦的样子。梁欣没有理会,抢步走过。再回

头看,那男人把严平扶上一辆等候在门前的豪车里,那车一溜烟地驶出医院。

在病房 里, 梁欣在劝说黄氏:娘,您再住几日我才放心。

黄氏:闺女,我觉得好多了,俺不能穷病富养,养不起哇。我已经能下床了,出院吧,孩子。

梁欣:还有几瓶水,挂完明天再说吧。

黄氏:有医保卡不是也能报销一部分吗?

梁欣:娘你也有医保卡?

黄氏:有是有,却不在身上。

梁欣:在哪里?

黄氏:在家里,我不能去取,你去?

梁欣:那严平不会让我登门的。

黄氏想了想道:你可以去我们那小区,我有两位邻居,一个姓李,你叫她李婶,一个姓王,你叫她王姨,我们是一个单元的,我住:304,你李婶住404,你王姨住204,我们老姐妹关系很要好,你只要找到他们的其中一个,就能帮助你去我们家拿到我的医疗卡。

梁欣大喜道:好我去。

黄氏:小女人不常在家,给你鈅匙,你先找到你李婶,或者是你王姨,我那医疗卡在我睡觉的床头柜里。

梁欣去了。

梁欣在小区里一栋楼下徘徊着。

梁欣:这么巧,两位老人都不在家,一个旅游去了,一个去省城她女儿家去了,短时间都不能回来。严平,严平,

你太霸道了,我不信你能是一只吃人的老虎?我自己去取。

梁欣毅然走向楼门。

梁欣向3楼走去。

严平非常痛苦地在床上折腾着,喊妈叫娘地叫唤着。她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手机,总是这么回应:无人接听……

严平(咬牙切齿地):这都是朋友,这都是朋友吗?……

剧烈的疼痛让严平再也坚持不住了。

严平:我得去医院,我的去医院。

严平挣扎着企图下床,却一头栽倒在地,她欲试从地上爬起来,几次都没有成功。她绝望了,她哭了……

严平趴身地上,她向客厅爬去,下身的血,滴滴点点洒在雪白的地板上,殷红殷红的。

严平咬着牙继续向前爬去,一寸寸,一尺尺地向前移动着,身后却留下一道水汪汪的血痕。

严平终于爬到楼门前,她双手扶着门去开门,一次次地失败了,她倒在门下,连呼救的气力也没有了,她昏迷了……

室内的空气好像也凝固了,除了客厅的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的有节奏的响着,没有其他的任何声响,死一般的寂静。

再说梁欣来到楼门前,见楼门是紧闭的,敲了几下。

梁欣:有人吗,有人吗?……

梁欣仔细听了听,室内没有任何应答。梁欣取出鈅匙来,正要开门,又停下了。

梁欣心里在想我不能贸然开门,严平是个不讲道理的人,她要给我扣上不偷即盗的罪名,要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。

梁欣立即收回了脚步,满腹的踌躇下楼下走去。

梁欣来到了楼下,看了看到处没有一个人影。

梁欣:我何不去求助物业管理人员?

梁欣想到这里就向小区的大门处走去。

小区的门卫传达室, 梁欣向传达室走去,她进了传达室。过了一会儿,她又很失望地走了出来。

梁欣(愤然地):这个女人就这么厉害吗?连物业管理人员也不敢去敲她的门,又难缠又不讲道理,是好男人远而畏之的下流女人。那个物管员说得好,近墨者易黑,去敲她的门,老婆会起疑心的。

梁欣又在传达室前徘徊起来。

梁欣(自言自语):人要脸树要皮,这样一个没皮没脸的人活得丢人现眼。

梁欣突然又想……

脚正不怕鞋子歪,我心无愧,受娘的委托来取她的医疗卡,又怕她做什?梁欣主意拿定便大步流星地向严平居住

的那栋楼走去。

梁欣来到楼下,毫不犹豫地向楼上走去。

梁欣来到三楼,她取出鈅匙开了门,但用手推门怎么也推不动。

梁欣(诧异):里面有什么东西?

梁欣用力推去,终于推出一道门缝来,眼前的一幕几乎把她吓呆了,她看到躺在地板上的严平。只见他面如黄纸,

气息奄奄。梁欣不敢怠慢,她将自己的身子挤进室内。

梁欣把严平挪开,她开了门。见严平的下部流了一大片血,已经是命悬一线。

梁欣(呼叫):严平,严平……

严平(少气无力地):救我……救我……

梁欣不假思索地取出手机:120,120,这里有病危病人向您求救……

梁欣打完电话,就去地上抱起严平向楼外走去

梁欣抱着严平走下楼来。

梁欣:“时间就是生命,能赢得一分一秒的抢救的宝贵时间我也为你去争取,我做人你也是做人,偷奸养汉,虐

待老人,这就是对你的报应。”

楼下 ,急救车驶至,梁欣把严平送上车,那车离去。

楼前的小花园 ,其他的花有的凋谢了,有的枯萎了,唯有一大片菊花开得正盛,黄的如金,红的似火,白的胜雪。

梁欣气喘吁吁地:“她走了,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嘞。”

梁欣又回转楼去,她虽然还很犹豫还是开了门,走了进去。

梁欣来到室内,又来到黄氏居住的房间,很快地找到了老人的医疗卡。梁欣拿着老人的医疗卡转身向楼门处走去,

突然楼门外响起一片喧哗。

听得有人高声道:“派出所同志,贼就在里面了,还是一个女的……”

梁欣听到这里大吃一惊:不好,他们把我当贼拿了。

呯的一声,门被踢开了…….

梁欣没有犹豫,迎上前去…….

在说病房 里黄氏焦急地走了又坐,坐了又走。

黄氏(唉声叹气):都怨我,都怨我,拿什么医疗卡,那小女人又狠又坏,她要暗算我闺女又这么办?

这时一个军人匆匆忙忙地走进了病房,亲切地:“妈。”

黄氏看见了儿子,是委屈也是激动,她抱住儿子失声痛哭。原来儿子有德完成了维和任务,随部回国,部队的领

导又批准他的探亲假,于是他归心似箭,急急忙忙乘机坐车回到了县城,邻居告诉他母亲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。朱有德哪敢怠慢,又火速来到了医院。

有德抱着老人安慰道:妈,我不是来了吗……

黄氏:儿哇,俺是从农村来的,喊娘我听习惯了。

有德:是,娘。

有德为娘擦拭着眼泪。

黄氏: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进了医院?

有德:我回到家,娘和严平都不在家,听说我们家招了贼,还是个女的,被抓了个现行。

黄氏:抓了贼还是一个女的,她偷了什么?

有德:那贼手里只拿着娘的医疗卡。

黄氏(大惊失色):不好,她是你妹妹。

有德(诧异地):她是我妹妹?我哪来的妹妹?

黄氏:她不仅是你妹妹,还是我的救命恩人,没有你这位好心的妹妹,我已经在大运河里做鬼了。你快说你妹妹

在哪里,我得去救她。“

老人扯起儿子就往外走。

某派出所 ,黄氏紧紧地攥着梁欣的手,有德扶着老人,他们走出了派出所。

有德:妹妹,你救了我娘,还受到打骂和凌辱,我一定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。

黄氏:要谢回家谢,这里不是感谢人的地方。

梁欣:哥哥,我救了老人不图感谢,这是我做人的责任。哥哥你回来了,我把老人完完整整地交还于你,我们就

此告别吧。”

黄氏(大惊):闺女,你不要娘了。

老人放声大哭,梁欣急忙前来解劝。

梁欣:大娘,我不是不要娘,我认您做娘,为了救你,为了要您安心养病。现在你儿子回来了,我也就放心了,

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严平还在医院里。“

黄氏(坚决地):闺女,你这个女儿我是认定了,莫非做我的儿媳,那还得叫我是娘,这个娘你就是反悔也反悔

不了。”

梁欣:您……

有德(还有些莫名其妙):我们上车吧。

出租车内;

有德:娘,我们去哪里?

黄氏:这会儿也是放学的时间,去学校接我孙女圆圆。

出租车启动了,向某学校驶去。

梁欣的家  梁欣在热情地招待着朱有德,这时黄氏拉过儿子的手泪道:“你爸的死是冤枉的,我没有让你爸火化,他的遗体还保存在殡葬馆,哪里的负责人是你的一个叫郑义的战友,主意也是他替我拿的,他就住在你的对门303室。”

有德道:“郑义?是我军校的同学,还是一个连的战友,他少校转业,好我去找他。”

圆圆道:“舅舅,我也跟你去。”

黄氏破涕为笑道:“我说什么来?”

有德:“妈您没有说什么。”

黄氏道:“是我心里在说,这是缘分。”

圆圆:“姥姥,我就是叫圆圆吗。”

郑义的家; 

有德与郑义在交谈着。

郑义:“你那恶妻为人凶蛮,以邻为壑,原来的房主无奈卖了这套房子,阴差阳错被我买下了,我也受了她不少

的气,这个严平与四邻不和,她与在整个县城臭名昭著的黑恶头目绰号张老黑有不当的关系,日来月往,你那老父亲就贸然闯见了不该看到的场面,所以就断送了性命。我有手机拍摄了老人家被害的全部过程。还有我看在战友的情谊上请来法医对老人做了鉴定,法医鉴定书也在这里,所有的真实情形也都被我用手机拍摄下来了。”

有德怆然泪下双手接下郑义的手机和法医鉴定书。”

鉴定书示:头颅两处骨折,枕骨骨折;肋骨左3右4,七处骨折,椎骨三;四;五节骨折;肝脏破裂;大肠破断两

处;属暴力伤害。

第二天,公安局审讯室 ,张老黑在接受审讯。认罪不讳,在案卷上他签了字。

不久;人民法院的公审会场。

张老黑和严平在接受法律的判决。

法官:全场起立。

接着法官宣读判决书:依法判处严平破坏军婚罪,虐待罪,非法占有罪,故意杀人协同罪,多罪并处有期徒刑七

年;依法判处故意杀人罪,黑社会组织罪,流氓罪,破坏军婚罪,危害社会安全罪张老黑死刑,剥夺政治权力终身,执行死刑。

正是:

   四凶恶族,浑敦、穷奇、檮杌、饕餮,

投诸四裔,以御魑魅。

吃喝嫖赌,穷吃、死喝、日嫖、夜赌,

倾家败业,为灾为祸。

 

  六  

梁欣的家 的 客厅 内,黄氏坐在沙发上在逗着圆圆,一老一少有说有笑,看她们有多开心。圆圆拢着老人的脖子,天真地问:姥姥,我为什么没有奶奶。

黄氏:问你妈妈,她会回答你的。

圆圆:姥姥,我叫您一天姥姥,再叫您一天奶奶,行不行?

黄氏(笑哈哈):行,永远叫奶奶也行。

圆圆:奶奶。

黄氏:唉。

圆圆:奶奶。

黄氏:唉,我的好孙女。

 

梁欣和有德卖了许多菜类,一前一后走进小区。

街坊邻居就议论开了。

甲:梁欣有对象了,还是个大军官。

乙:郎才女貌多相配,天生一对,地生一双…….

梁欣和有德都听到了,他们什么也没有说走向自己的家。

梁欣和有德一进门就听到圆圆铜铃般的说笑声。

圆圆:奶奶,奶奶……

黄氏:唉——

梁欣:圆圆不能乱叫,是姥姥。

圆圆:今天是奶奶,明天是姥姥,后天又是奶奶了。

黄氏:姥姥,奶奶都一样,又没有差辈份。

有德取出金手镯,道:娘,您这副手镯我从派出所取回来了。

黄氏:物归原主,取来的好,代表我快给你妹妹带上。

梁欣:娘,哥哥把手镯给我就行了,我自己带吧。

黄氏:起初给你手镯是在大运河的水里,今天要你哥哥代表我亲自给你戴在你的手上。

有德也腼腆地笑了,道:娘,要妹妹自己戴吧。

黄氏严肃起来了,道:这是大事不能马虎。

有德也只好顺从母亲小心翼翼地把手镯给梁欣戴在她的手上。

天真无邪的圆圆却拍着小手,又笑又跳起来。

圆圆(大声):舅舅向妈妈求婚了,舅舅向妈妈求婚了。

梁欣被圆圆说得个大红脸,她跑向她的卧室。

黄氏却满心的喜悦伸手把圆圆搂到怀里,问:圆圆,你看过哪个男人这样求婚的?

圆圆: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,男人向女人求婚还得送玫瑰花。

黄氏:这玫瑰花要你现在的舅舅马上给补上。

有德(不好意思):娘……

黄氏:欣儿是娘这一辈子才找到的好人,她就是你的天吉星。你快去买玫瑰花,娘以后就靠她了。

有德笑了笑站在那里没有动。

黄氏:那个严平水性杨花,肩不能挑担,手不能提篮,妖里妖气的,我连一眼也没有看上,一天到晚嘴染的像吃死孩子似的,品质恶劣,道德败坏,而且还心狠手辣,我的这条老命差点葬送在她的手里。比起俺欣儿,那有天地的差别,一个是菩萨,一个是吃人的狼。

有德:娘,我是说妹妹是不是能看得上我。

黄氏:嗷,我明白了,牵针引线我去做,你去买玫瑰花。

老人说罢向梁欣的卧室走去。

黄氏走进室内,见梁欣躺在床上在清流眼泪。

黄氏有些惊讶道:欣儿,你哭了,我理解你的心情,我家你爹走的那二年,我孤独,我凄凉,我也悲哀。两口走一口,活得不如狗。一夜夫妻百日恩,百日夫妻似海深,说不怀念,莫非是冷血动物。

梁欣坐起身来,道:娘,你和哥哥说的话我都听到了,我不能答应。

黄氏(惊讶):为什么?我儿有德配不上你?

梁欣:哥哥不是配不上我,是我配不上哥哥。

黄氏:此话怎讲?

梁欣:哥哥是个上校军衔的军官,黄花闺女都能找得到。我是一个寡妇,我们这个地方把死了男人的寡妇叫白头,还带着孩子。不是别人看不起我,我有强烈的自鄙感。我不是个自私的女人,我要为别人着想,追求不到的东西别去妄想。

黄氏:你说我听着。

梁欣:人生贵贱,如同树上开花,一同开放,后又随风飘落,有的掉在席子上,有的掉在粪尿里,我就是掉在粪尿里的那瓣花,沾上了粪尿上不了席面。

黄氏:欣儿你听我说,今天不是你求我,而是娘在求你。娘我八十岁了,长得是人心,不是狼心犬肺,我吃得是粮食,不是草。我不但有心也有眼,黄金和狗屎我辨认得出来。我虽然看中你的人,其实不全是,我看中你的品。我为儿求妻,不全是什么金枝玉叶,荣华富贵,是你的一颗好人的心,万两黄金也买不到哇。

黄氏说到,老人哭了,梁欣把老人抱住,紧紧地抱住。

梁欣:娘!

黄氏:欣儿,娘这辈子就跟你了。

这时圆圆跑了进来,也抱住了老人:奶奶,圆圆我要您……

老少三代人紧紧地抱在一起。

有德手里拿着一件快递兴致勃勃地走来。

黄氏和梁欣坐在沙发上说着话,圆圆在一旁做作业。

有德:娘,梁欣,好消息。

黄氏:什么好消息,看你好像是捡了一块狗头金。

有德:金银?娘你可能都不喜欢。

黄氏:知我者还是我儿,在世是我喜欢的就是欣儿和圆圆,金山银山我都不换。

有德:我和梁欣结婚的报告,我部队批下来了。

黄氏(大喜):好哇,明天你们就去领结婚证。

梁欣:好吧。

不久;

有德和梁欣高高兴兴地走进婚姻登记处,他们领取了结婚证。

有德和梁欣高高兴兴地走来。

圆圆站了起来,大声嚷道:那舅舅……

黄氏:圆圆,不能叫舅舅了。

圆圆:奶奶,我知道,叫他是爸爸,爸爸还欠妈妈一件东西。

黄氏:什么东西?

圆圆:玫瑰花。

有德:我的好女儿,爸爸不会欠着你妈妈的。

有德从提包里取出一枝玫瑰花,他双手握花,走到梁欣的面前,单膝跪下,真诚地:梁欣你嫁给我吧?

梁欣双手接过花,问:有德,世上你要的是什么?

有德:要娘也要老婆,梁欣你要的是什么?

梁欣:我要的是亲情。

圆圆就要哭了说:你们都不要我了。

黄氏:“我的好孙女,奶奶我舍不得你。

梁欣:圆圆我们更得要!

有德:要,要,我的宝贝女儿。

有德把圆圆举在头上,一个和谐幸福家庭的造型。

   人心换人心,八两兑半斤。

  人行好事有好报,好人好报不忘恩。

  劝人都把好事做,好人好报得乾坤。

  做尽坏事无好报,损身损命损儿孙。

  我说这话你不信,监牢里面囚罪人。

  杀人人杀难长寿,害人害己害自身。

  人人都把好事做,一步一花一度春。

 

 

(责任编辑:娱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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